湖南农创环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欧洲现代农业体系考察学习之旅

2020-02-29

        在快速城镇化、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多重冲击下,中国乡村普遍遭遇了劳动力、土地、资金等生产要素流失,以及由此带来的乡村社会、文化风俗瓦解等危机。在新型城镇化的背景下,中国政府、学术界、企业界等越来越多开始关注乡村发展与转型。在国家高层,“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表述体现了我国从国家政策层面对“重城市、轻乡村”的城镇化模式的反思以及对乡村价值的高度重视。

        2017年9月4日-10日,在湖南农创环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安排策划下,我们——专注于为乡村建设与发展提供系统性解决方案的考察团队对法国、瑞士两国的乡村建设和农业发展进行了为期7天的专业调研考察。考察团队中,有中国乡建事业领军人物、北京绿十字生态文化传播中心创始人孙君,湖南省人大常委会研究室原主任、作家刘永学,北京绿十字生态文化传播中心主任孙晓阳,农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孙麟,湖南地本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董事长熊当之,湖南农创环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涛,等等。这10名分别来自学术界、NGO组织、企业、媒体的代表,在法国的巴黎、图卢兹、蒙托邦,瑞士的蒙特勒、英格堡等地,走乡村,看农场,问产业,想发展,对欧洲乡建中的问题和经验,结合中国和湖南实际,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研。


法国:乡村复兴的经验可供参照

我们的第一站,是法国。

考察团队一行在巴黎

中国的乡村问题并非孤立现象,部分发达国家也曾经历乡村从危机走向复兴的过程。其中,法国的经验可以为我国提供极有价值的参照。

首先,在发达经济体中,法国城市化进程起步相对较晚,且较独特地经历了一段集中、快速城镇化和工业化的进程;其次,法国既是农业大国,也是文化大国,法国乡村的文化性十分突出;然后,在上世纪80年代,大量化肥和农药在法国农业耕作中广泛使用,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土地单产量,但也带来了土壤板结、肥力下降、水土流失、生物链和生物多样性遭破坏、生态环境退化、农产品质量降低和国际市场竞争力下降等一系列我国目前正在遭遇的问题;同时,法国是一个有着相对集权中央政府传统的国家,自上而下的政府干预在乡村复兴过程中起到了积极的引导作用。


一、巴黎:城市边的小乡村与新农民的大理想

从巴黎出发,在高速公路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后,我们乘坐的汽车转向一条林荫小道。道路两边,参天的大树随处可见,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树影婆娑,色彩斑斓。车窗外,不时有白墙红瓦的房子在树林间一闪而过,宛如童话中的场景。

法国乡村风光

待汽车钻出树林,景观视野豁然开朗:天空云块层次丰富多彩,清晰可辨;大片的田野,连绵不绝的山包,在视觉里“此起彼伏”。

路过的两个安宁而干净的小村,村子和房子虽然不太大,但皆十分精致,几乎每栋房子前面的庭院都被主人打理得美轮美奂,庭院中绿草如茵、鲜花盛开、三五桌椅……夕阳西下之时,与家人其乐融融地在庭院里吃顿晚餐,多么惬意舒服的时光!

在法国里昂第一大学担任国际贸易讲师的晏樱女士已经在法国生活多年,是我们此行的翻译。晏樱告诉我们,法国的农村一类是农业型农村,那里居住着真正的农民,实现着农业生产的现代化;另一类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别墅”型乡村,它们集中分布在法国西海岸、南部阳光充足地区以及各个大城市的周边地区,这是城市里的人们在乡村营造的第二个家,在许多法国人心目中所谓的成功,就是有能力在乡村置一个“别业”,能够为家庭成员在美丽的天地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桃花源。

法国人崇尚的是小而美的乡村,普遍反对没有个性的城镇化与城市化政策改造项目,这样就使得每一个小乡村都有了自己的特色内容,既保持了乡村的个性化,又保留了法兰西民族的多样性,使得整个法国的可看性极其丰富。同时,法国人不用担心因为乡村太小没有配套的商业设施而影响到现代化的便捷生活——由于家乐福、欧尚等连锁超市覆盖全法国,任何一个农村的居民只要开车半小时,保准能找到一个购买各种生活必需品的地点。这样,在享受现代化生活便利的同时,又守住了自己想要的乡村生活方式,不用担心因为乡镇扩大后把商业设置设到了家门口,重新把城市的喧嚣又带回到了乡村。

参观Arcy农场

穿过两个小村,到达我们的目的地:阿尔希农场(Ferme d’Arcy)。等候多时的农场主莫里兹·库阿克先生(Mauritz QUAAK)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农场主热情地接待了考察团一行

库阿克告诉我们,农场创建于1898年,二战后由他的爷爷接手,现在是库阿克兄弟二人在打理,一边进行传统的养殖种植,一边进行新型生态能源的发展。

法国农民对于自己从事的行业与自我身份都有较高的认同感。他们致力于农产品生产、加工工艺的传承、品质的改善,乃至品牌的塑造,尤为重视传统技艺和家族传承,法国大部分农民的农业活动都是以家族或者家族企业的模式进行。

库阿克告诉我们,阿尔希农场总面积350公顷,其中250公顷种植大田谷物,100公顷种植牧草;另外共饲养有500头肉食用牛及25头奶牛。

养了这么多头牛,种了这么大面积的地,需要不少工人吧?但库阿克的回答让我们大跌眼镜——农场负责养殖的工作人员只有三位,负责种植的只有一位,再加上负责会计行政事务的一个人和农场主兄弟俩,整个350公顷土地只有7名工作人员!

7个人就能把如此大的农场打理得井井有条,法国农业的现代化程度可见一斑。

除开传统农业以外,阿尔希农场最大的亮点在于他们利用农业废料生产生物甲烷。农场主要以动物粪便(主要为牛粪)和谷物的外壳等农业废料生产生物甲烷。库阿克说,他们生产出来的生物甲烷纯度很高,可以通过GRDF(法国配气公司)运输网络直接输送到附近的村庄,供3500户人家使用。生物甲烷的废料还能被用于改善土壤,增加土壤中的有机质含量。

库阿克向团队介绍农场的生物甲烷生产

        同时,农场的运作能源主要来源于养殖场屋顶上来自中国制造的1407块太阳能电池板,太阳能电池板有大概247kw的发电量,大量地节约了农场生产消耗与费用。而作为子承父业的新一代法国农民,除了传承祖辈的事业,库阿克身上也体现着更多的创新精神和社会责任,他说,除了农产品,农民应该为这个世界作出更多的贡献,比如清洁的能源和可持续发展的环境。

养殖场屋顶上中国制造的太阳能电池板


二、图卢兹创新农业展:土地“黑科技”与乡村“重金属”

9月5日,我们从巴黎坐上高速列车(TGV)向西南出发。此行的目的是法国西南部大城市图卢兹(Toulouse),图卢兹是南部比利牛斯大区(Midi-Pyrénées)上加龙省(Haute-Garonne)省会。

上加龙省农业局座谈交流

下午,我们来到上加龙省农业局(Chambre d’Agriculture de la Haute Garonne),局长帕拉尔先生(PARAYRE)热情接待了我们。农业局总经理查理·塔匹先生(Charles Tapie)向我们介绍了法国农业的概况,上加龙省农业的特点与当地重要的蔬果种植、生态农业的情况,以及法国和欧盟的相关农业政策。

上加龙省农业局局长和总经理热情接待了考察团队

孙麟向上加农省农业局赠送了乡建专著英文版

塔匹先生告诉我们,法国共有45万农民,农业收入730亿欧元,其中上加农省农业收入为4.7亿欧元。省内共有10300名从业人员,6400个农户, 每户拥有平均52公顷的耕地。

上加农省地形复杂,农业多样性强,种植大田作物、葡萄等各种农作物。该省一半土地为耕地,最大的问题是季节性缺水问题,夏季雨水少,冬季雨水多,该省是法国第一大软小麦种植区,第二大向日葵种植区。上加农省农业就业人口超过航空及旅游业。

法国农业局创立于1924年,目前共有13个大区农业局。但有一点很有意思,农业局的局长,都是从农民之中普选出来,也就是说,局长都是农民,而农业局其他的工作人员,则是公务员。另外,农业局也需要经过专业机构验证,以确保其专业性和权威性。

农业局主要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区域内农业服务支持工作,根据地域不同分工有不同。而在上加农省,农业局的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水资源管理,因为此地降水不均,灌溉是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欧盟和法国针对农业的补贴政策较多,比如欧盟共同农业政策(PAC)就是欧盟28个成员国为了扶持欧洲农业发展共同制定的政策,规定每个国家拿出GDP的1%来补助农民,以7年为一个期限,法国每年能得到82亿欧元。法国农业补贴政策是法国农业政策的中心之一,农业补贴项目繁多,但是每一种贴息贷款和补贴都制定了很具体的前提条件,这样既有利于国家有关机构和金融机构对申请者的审查、决策及监控,同时又将各种金融风险降到最低,使资金真正做到专款专用、发挥出最大效益。

事实上,塔匹先生也坦言,如果没有补贴,法国农业将无法生存。

虽然法国农业已经高度机械化、现代化,但如今法国政府也在鼓励农户回到小农时代,采用机械除草、生态肥、物理除虫等更为绿色环保有机的种植方式。政府亦制定了严格的法律和检测体系来保证蔬菜生产的安全性。

9月6日-7日参观在图卢兹举办的法国创新农业展(Innov-Agri)是我们来到图卢兹此行最为重要的目的。塔匹先生告诉我们,始于二十世纪末的法国农业创新展已经成为欧洲最大的在田间地头开办的农业展。因为在农田里举办,所以展会上有大量的农业机械现场演示活动。展会由上加农省农业局和法国农业杂志社共同举办,图卢兹农业中学承办,共有200个参展商,400多个涉农品牌参展。塔匹还表示,我们是第一个前来参加这个展会的中国团队。

法国农业创新展观展

9月6日清晨,我们来到图卢兹附近的翁德小镇(Ondes)参加法国农业创新展。

农业展现场

大片的田野一望无垠,绝大多数均已收获完毕,其间保留着部分作物——为了展会上展示大型农业收割机械的需要;还有些小块土地栽种着大豆、向日葵、高粱、玉米等作物——这是种子公司为了展示他们的种子实效而提前种下的。各种各样的农业机械正在展会的85公顷田间奔忙,前来观展的人们川流不息。在整个展区的中间,就是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图卢兹农业中学。

这片高粱就是为了举办展会而提前种下的

孙君和孙麟在查看农业展上展出的蔬菜原种

创新是这个农业展会最大的特点。主办方要求企业展品具有创新概念,要对未来三年进行预判。我们在德国农业机械制造公司CLAAS(科乐收)看到一款主动感知施肥机,这个机器由高效敏感的传感器检测叶片上的氮肥含量,实现精确自动调整施肥,而且机器具备红外线探测功能,能够昼夜工作……先进的农业“黑科技”让我们对欧洲农业的现代化和自动化感慨连连。

除了种子、肥料、土壤改良技术等的展示,展会上还有涉农服务类产品,如金融、保险、咨询等服务展示,甚至有人开发了农业主题游戏,吸引了很多小孩子要抢着玩……而最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创新展上的乡村“重金属”——各种农业机械。拖拉机、耕整地机械、植保机械、收获机械、畜牧机械、灌溉机械……琳琅满目的各式农机有着鲜艳的色彩、威风的造型、先进的性能,充满工业美感与现代设计感,甚至兰博基尼、奔驰等诸多著名汽车品牌也有其旗下的农业机械参展。

        除了观摩与学习,我们也与展会举办方进行了深度交流,希望将农业创新展引入中国,在国内举办类似的展览。展会承办方图卢兹农业中学校长葵黎艾克女士(C .QUILLIEC)和农业创新展主办方法国农业杂志社(France Agricole)商务经理、负责展会业务的佛尔先生(Luc FAURE)向我们介绍了展会举办的相关情况,双方就关于土壤处理、生态农业方面的农业科学技术著作的版权合作、农业专家的交流讲学、职业农民教育模式等方面合作达成了初步意向。而作为首个来访的中国团队,展会主办方还邀请我们参加了盛大的VIP晚宴。


三、鱼菜共生:一种绿色农业新模式

参观宜居小镇科洛米尔、艺术历史名城蒙托邦

9月7日,我们来到奥克西塔尼大区三朵花的宜居小镇科洛米尔(Colomiers)以及艺术历史名城、画家安格尔的故乡蒙托邦(Montauban)参观。

        在法国的很多小镇中,园艺的元素无处不在,花园也如影相随。而衡量法国的乡村小镇是否够美丽,那得看它有多少朵“花”——1959年始,法国国家议会和市、镇议会以及旅游部创立了“鲜花小镇(城市)”竞选活动。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提高市民的生活品质,用花草园艺来美化或改善市镇面貌,保护自然环境以更好地迎接游客,同时推进本地经济发展。评奖级别有“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四朵花”——最高荣誉的四朵花小镇是最美乡村的典范。

考察鱼菜共生项目

下午,我们来到阿克尔拉(ACRA)鱼菜共生试验基地参观,基地就位于苹果园边的一座大棚中。荷兰花卉种植专家弗兰克·莫维斯先生(Franc MEUWESE)和他的夫人化学工程师提希雅·莫维斯(Titia MEUWESE),以及大棚自动化管理工程师穆罕默德·艾勒卡坦先生(Mohamad ELKATTAN)共同管理着这个1000平方米的基地。

莫维斯告诉我们,鱼菜共生是一种新型的复合耕作体系,它把水产养殖与水耕栽培两种原本完全不同的农耕技术通过巧妙的生态设计达到科学的协同共生,从而实现养鱼不换水而无水质忧患、种菜不施肥而菜正常成长的生态共生效应。

鱼菜共生系统的原理并不复杂:养鱼产生的废水废物中的氨和氮泵送到培育床,经过火山砾石中细菌和蚯蚓分解后变成植物所需的养分,而经过自然过滤的水则返回养鱼池。

一边是养鱼箱,一边是种植蔬菜的培养床

事实上,我国古代就有水稻养鱼技术,可以说是现代全球“鱼菜共生”的起源。而且我国对于现代鱼菜共生系统的研究也于1990年代开始起步,但是我们并没有像西方这样将鱼菜共生系统研究得这样透彻,并注入现代化的科技和管理理念,再辅以强大的商业推广。一方面,这与我国地理环境的实际差异和鱼菜共生系统前期的大投资、慢收益有关,另一方面,或许还是因为民众对于环保的重视程度不尽相同。

那么,这套系统到底好在哪?在土壤问题突出的当下,土壤并非植物最佳的生长环境,有可能已经受到固体废物的污染和有害废水的渗透,而无土栽培技术能提供充分的营养、水分、氧气;此外,鱼菜共生能大大降低饲料成本和环境污染,因为鱼的排泄物及饲料残渣是植栽生长的最好养料,而植栽的根系与细菌又是净化水质的最佳生物滤材,所以不再需要大量施肥,也不再需要鱼药。换言之,这样种植出来的蔬菜必定不含农药,因为只要有农药,鱼就无法存活。

基地内一侧的鱼箱里,养着法国爱吃的白鳞鲈鱼,鱼箱接出的水管连着26个培育床,培育床中种着包括草莓、西红柿、香菜、黄瓜在内的多种蔬菜水果。植物的传粉受精则通过蜂箱里的蜜蜂完成。每个2000平米左右的大棚四季都能生产,能出产6吨鱼和35吨蔬菜。

莫维斯为团队展示鱼菜共生系统里养殖的白鳞鲈鱼

但对于鱼菜共生系统目前的缺陷,艾勒卡坦同样坦诚地告诉我们:鱼菜共生系统前期投入比较大,包括火山砾石、泵的购买;此外,鱼苗的采购需要保持温度,运输成本较大,而且风险高;最后,这套系统的维护所需要的人工成本也较高。图卢兹鱼菜共生协会主席阿斯特先生(Patrice ASTRE)也向我们介绍了图卢兹地区鱼菜共生未来发展的规划及该项技术专家的情况。

参观康萨克酒庄

9月8日,我们在法国葡萄酒西南产区的弗龙东产区的康萨克酒庄参观了葡萄酒生产制作及酒庄农业经济。

团队在康萨克酒庄考察葡萄酒生产

康萨克酒庄的葡萄园


瑞士:乡村建设中的工匠精神


瑞士的国土面积只有4.1万平方公里,山地为主,平原极少,资源有限。但瑞士人并没有开山采石,也没有伐木做田,历史上当雇佣兵为养家糊口的主要工作。当年,大批新教教徒为躲避迫害,从周边国家过来,多元文化涵养了学习精神,加之全民工匠精神的弘扬,形成了金融、精密制造、旅游和畜牧四大产业。事实上,瑞士的中立国地位是欧洲几大国战略平衡的结果,但是瑞士人抓住了机会,几百年的和平环境、精耕细作的坡地农业建设了一个花园国家,形成美丽乡村。

曾经,工匠是一个中国老百姓日常生活须臾不可离的职业,木匠、铜匠、铁匠、石匠、篾匠等,各类手工匠人用他们精湛的技艺为传统生活景图定下底色。随着农耕时代结束,社会进入后工业时代,一些与现代生活不相适应的老手艺、老工匠逐渐淡出日常生活,但工匠精神是一种精致化生产的要求,对于农业生产和乡村建设来说,实际上就是从土地、种植、肥料等源头和细节保证食品安全,以及农产品的品质和质量,用锲而不舍的“工匠精神”做新时期乡村建设的参与者,乡村变化的观察者和发现乡村新价值的思考者。


一、蒙特勒:医疗康养与爵士乐

9月8日下午,我们来到瑞士沃州的蒙特勒小城,这个位于日内瓦湖东岸的小城是一个气候舒适的度假胜地。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下,草场与葡萄园绿意盎然,山间有古色古香的城堡,一湖碧水被夕阳染成金黄,波光粼粼间有点点帆影,当年拜伦的名篇《西庸的囚徒》让蒙特勒名扬天下。许多欧洲皇家及显达人士都将这里做为度假胜地。海明威、卓别林、芭芭拉·亨德瑞克等名人都曾在这个小城居住过。

风景怡人的日内瓦湖

蒙特勒小城是著名的旅游胜地

蒙特勒的音乐艺术氛围十分浓郁,著名的蒙特勒爵士音乐节(Montreux Jazz Festival)于每年六、七月间举行,音乐节期间,城里多个舞台和公园都会举办音乐会。可惜我们来的时间晚了些,没能赶上音乐节盛况。

日内瓦湖边皇后乐队主唱弗雷迪·默丘里的塑像

        除了充分挖掘城市山水人文特色,蒙特勒的医疗养生旅游项目也是其特色,配套服务设施完备,形成了医疗、度假、养生、旅游的全套服务链,充分满足了高端服务市场的顾客需求,并与各类旅行推广机构和专业医疗机构合作,继而吸引全球客源。

        到瑞士旅游,购物的标配有三样:手表、军刀和巧克力。而这三样,反映的正是瑞士人的工匠精神。手表与军刀,在现代社会里的实用性日趋消退,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就该退出历史舞台。事实上,在后工业化社会,手工业的重要性与不可替代性正为越来越多人所认可。中国作为历史上最发达的手工业大国,曾经拥有最深厚的工匠精神,但我们的工匠精神并没有像瑞士这样得到很好的传承与弘扬,这其中值得我们反思的地方很多。


二、英格堡:特色小镇里的农业和旅游业

        9月9日清晨,我们启程前往瑞士中部阿尔卑斯山麓的重要山区度假地英格堡。中世纪时,英格堡以本地的天主教本笃会修道院的教育而出名。19世纪开始,英格堡成为世界知名的度假疗养地。

传说天主教本笃会的修道士循着天使的声音来到这片山谷,在这里建立起修道院。因此,这个地方被命名为Engelberg,德语意思是“天使之乡”。

英格堡修道院

        修道士们传统奶酪制作手艺被保留了下来。在修道院花园里的小楼内,在一名奶酪制作师的帮助下,我们也尝试了传统的的奶酪制作工艺,一般奶酪的生产根据种类(软-硬)的不同需要7天到半年的时间,自产自销的模式和透明的生产环境以及参与式的体验吸引大量的游客和参观者,这个奶酪工厂可谓瑞士农业和旅游业融合发展的典型代表。

这里生产的奶酪全部采用本地生产的牛奶进行制作,奶酪制作师还带我们参观了一户为修道院提供牛奶的家庭农场。该农场由一对夫妇经营,共饲养了50头牛,5头羊,并且在山上拥有24公顷的草场。每年夏季6-9月,农场主将牛羊赶到阿尔卑斯山上放养,同时收割草料进行储存,冬天则把牛羊养在山下的农场吃干草料。

团队与家庭农场主一家合影

英格堡的高山牧场

夏天吃新鲜草料生产的牛奶品质较高,才能用来生产奶酪,冬天的牛奶则仅仅用来生产酸奶。农场现在每天每头牛平均能产25升牛奶,早晚各挤一次奶。瑞士对于动物福利较为重视,每头牛都有独立的睡眠空间和活动空间。

瑞士农业根据山的走势来进行养殖业补贴,另外针对牲畜的饲养数量另有补贴。瑞士的职业农民有职业教育,分2年制和4年制两种。


依山而建的英格堡是个非常典型的瑞士小镇,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瑞士人十分享受自然、安静、封闭、一成不变的生活。很多瑞士人居住的房屋都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即使需要翻新,他们也往往只做最必要的改造,尽可能地保留房子的本来面目。凭着这种观念,瑞士人宁可多花一倍的钱在山坡上修造房屋,也不会把山坡铲平,而政府也会公平地为居住在遥远山村的居民提供各项基础设施服务,把水、电、公路,甚至铁路几乎通达到每一个山村。

目前,特色小镇的建设在我国也是如日中天,有成功者,亦不乏诸多失败的案例。我们很多地方一谈到建设,势必要大兴土木甚至大拆大建。英格堡的发展历程或许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借鉴:小镇的特色在于文化,产业在于消费聚集,主要内容在于休闲。而从英格堡的发展历程我们更可以看到,小镇是发育出来的,逐步形成优势,形成产业,形成特色,从而形成活力。


作为中国美丽乡村建设中的实践者与先行者,我们希望能通过对法瑞两国城市与乡村的观照,探索其农业发展的理念、模式与体系,并为我国的乡村建设与发展找到值得借鉴与学习的道路。而另一方面,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深入推进,我们希望将中国农业的多样性与沿线国家的土地、水源、空气等优质农业生产要素以及资金、技术等相结合,取长补短,让灿烂的中华农耕文明也沿着“一带一路”加速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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